牛不知角弯
2008年最末日于漏月亭


鞭春牛138-70cm2009年    几年来,老师们一直鼓励我每年写一篇关于生肖画的作文,他们知道我有那么一点“初生牛犊”的劲头,再加之大家宽容,允许作文中出现一些“风马牛不相及”的文字,其关键是我自己“牛不知角弯,马不知脸长”,就这么硬撑着写到牛年。
    牛年画牛,蔡寅坤有绝对不同寻常的话语权,这位出生回族家庭的中国大写意花鸟画家,与牛有太深太深的渊源,大约三十多年前,他每天都要紧握锋利的尖刀面对成群的牛……,在茫茫苍苍的大草原上,他与牛朝夕相处建立了非常特殊的情感链接,可以肯定,他对牛的理解和演绎就像他的荷花作品一样,一定是“野风堂”的色彩语言和造型手法。
    说到画画,无论用工笔还是写意,无论抽象或是具象,你有你的画法,我有我的理解。2008年春,寅坤为戊子鼠年画出一幅《丰年图》,是用石绿纯色画的一只小老鼠,流沙河先生见后说了声:乖。提笔在画上录下台湾诗人痖弦《船中之鼠》中的诗句,“猫的威胁是远了,但是,前面有暗礁,我们知道,而船长不知道”。这首诗虽然创作于上世纪五十年代的台湾,但题写在寅坤的新画上,恐怕还是可以引发“正当其时”的感慨吧。
    鼠年快过完了,寅坤在冬至后一日为新年画了幅《牛》,我有幸先抢个“沙发”就此发点感想。寅坤画牛确有一套自家手段,用几笔纯粹的赭石颜色堆成厚实的牛背,赭石中揉入一些淡墨就构成了健硕饱满的牛身子,沾上黑得发亮的浓墨,用隶书笔法写出四只牛蹄和一对牛犄角,在构成牛脸部的淡墨中用浓墨戳上一点就是牛眼,一头懵懵懂懂、天真好奇的小牛犊子并不安分的跃然纸上。用灵动的草书、踏实的楷书、潇洒的行书笔法组合而成一树水墨柳枝,春风中飞扬的柳枝轻轻抽打回头张望的牛犊,画面右上角敦敦实实的题写四个字“寅坤初稿”,一方鲜红的大篆章很得体。大家都知道寅坤对待创作非常严谨,不知道还要“稿”多少次,才能稿定,才可正式命名,不过我倒是帮他先取好了一个名字:《鞭春牛》,还寻到一首民间歌谣,算作这幅画的题画诗吧:春日春风动,春江春水流,春人饮春酒,春官鞭春牛。
    牛年无论是话牛还是画牛,耳边不禁隐约会响起悠扬的牧童短笛,眼前可能还会幻化出“师牛堂”李可染先生笔下经典百年的牧归。潜心研究传统、植根传统的画家绝不会简单的重复传统,寅坤先生这幅《鞭春牛》所要表达的思想,我一时无法参透,但是,当我们回首刚刚走过的大悲大喜、多灾多难、跌宕起伏的2008,大约不会让“多少落寞惆怅都随晚风飘散,遗忘在乡间的小路上”,面对危机四伏、困难重重、挑战多多的2009,恐怕也没有理由“笑意写在脸上,哼一曲乡居小唱,任思绪在晚风中飞扬”。是啊,谁也不希望在这辞旧迎新的时刻无病呻吟,更愿意杞人忧天自己吓自己。电视里报纸上这几天都在“继往开来”,反复念叨08年的那些事儿,关于09年面临的危机,仿佛被一句“转危为机”一笔带过,似乎未来的日子已经有了惬意恬淡的味道,我可以断言:李可染先生的《牧归图》一定会成为新年庆典的背景板,但牧童短笛肯定不是贯穿全年的主题曲。过年了,谁说就只能高唱《欢乐颂》,不准哼哼《蜀道难》,要对咱如今的老百姓多点信心嘛,不妨在一定范围内喊一嗓子“年年难过年年过”,绝喊不出啥大麻烦,只会喊老了岁月,喊清醒忧患。这不是回首与展望引发的悲观,也不是“牛无力拉横耙,人无理说横话”,是“相信未来”这句官方用语的“乐观现实贺岁版”。
    十二年一轮回的牛年,百年不遇的金融危机,鞭春牛的春官特别提醒:寒冬很难过,牛年困难多,但是困难再多也多不过牛毛,再难也别钻牛角尖。牛有千斤之力,人有倒牛之方,其关键在于巧使牛劲、别吹牛皮、少瞪牛眼。哈哈哈……
    牵着寅坤先生画的小牛犊给大家拱手拜年了!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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